第(2/3)页 江淮鹤往前站了半步,把她挡在身后。 他自己都没察觉。 赵绥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些恍惚。 她想起上辈子,也看过傩戏。 和萧云渊一起。 不,不是一起。 是她站在人群里,他站在更远的地方。 那天晚上,她挤在人群里,被人推来搡去,踮着脚也看不清戏台。后来实在挤不动了,就退到边上,远远地看。 戏散场的时候,他的书童过来,递给她一盏灯笼。 “萧公子说夜路不好走,让小的送您回去。” 她接过灯笼,往人群里看了看,没有看见他的身影。 “他呢?” “萧公子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她握着那盏灯笼,跟着书童往回走。 脚被人踩得生疼,一瘸一拐的。 灯笼的光很亮,照亮了她脚下的路。 可他不在。 “想什么呢?” 江淮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 赵绥回过神,看见他正侧着头看她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笑了笑。 江淮鹤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。 他只是往旁边让了让,给她腾出更大一点的地方。 “站我这边,这边宽敞。” 赵绥低头看了看他说的“宽敞”——不过是比刚才多出半个拳头的空隙。 她忽然有些想笑。 又有些想叹气。 上辈子那个除夕夜,也有人给她送过灯笼。 很亮。 照亮了她回家的路。 可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。 ——不是没人送她回去。 是没人站在她身边。 傩戏散场。 人群开始往城楼方向涌,等着看烟火。 江映雪拉着赵璎,回头丢下一句:“我们去占位置,你们慢慢来!” 然后就没影了。 赵绥看着她们的背影,又看看身边的江淮鹤。 江淮鹤插着手,望着人群的方向,慢悠悠道:“她们跑得真快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一看就是故意的。” 赵绥没接话。 江淮鹤侧头看她:“你不觉得?” 赵绥想了想,诚实道:“觉得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。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。 “走吧。”江淮鹤往前走,“再不去,烟火都放完了。” 两人跟着人群往前走,走得不快不慢。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,赵绥停下脚步。 摊上挂着各色面具,有凶神恶煞的,有滑稽可笑的,还有漂亮的蝴蝶面具。 她拿起一个兔子面具,回头看了看江淮鹤。 江淮鹤看见她手里的面具,立刻警觉起来。 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 赵绥弯起眼睛,把面具举到他面前:“试试?” 江淮鹤后退一步:“不试。” “试试嘛。” “不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戴上肯定很傻。” 赵绥想了想,认真道:“你本来就傻。” 江淮鹤:“……” 他看着她,慢悠悠道:“赵绥,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吧?” 赵绥无辜地眨眨眼:“没有啊。” “那你把面具放下。” 赵绥正要把面具挂回去,江淮鹤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拿来吧。” 赵绥愣了一下。 江淮鹤从她手里拿过面具,往脸上一扣。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,隔着面具看着她。 “满意了?” 赵绥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 江淮鹤隔着面具,闷声道:“笑够了没?” “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 他把面具摘下来,挂回摊上。 然后他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玩的?” 赵绥愣了一下。 她看着他,他的表情很平常,语气也很平常,像是在问“今晚吃什么”一样随意。 可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好玩吗? 也许吧。 可能不止是好玩。 “还行吧。”她说。 江淮鹤挑眉:“还行?” “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