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汹涌的血流瞬间变缓。 他长舒一口气,抓起一把混着硝烟的草灰按在伤口上,然后用刀尖充当针头,一针一针地缝合皮肤。 针尖穿透皮肉的微弱阻力感顺着指尖传来,他安静得像个屠夫在处理一块猪肉。 百米外,岩石后的赵三已经彻底看傻了。 这小子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? 这都没死? 还反杀了三个天狼部精锐? 不行,必须跑! 赵三刚一转身,脚下突然被一股巨力绊倒,整个人狗啃泥般摔在坚硬的岩石上。 一根由盔甲系带临时拧成的绊马索,不知何时已布置在了他的撤退路径上。 一只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靴子死死踩在了他的后颈,冰冷的断刃抵住了他的喉咙,甚至割破了一层皮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赵三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 萧尘的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飘出,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杀意:“回去告诉赵猛,他的心意我领了。这份大礼,来日,我必百倍奉还。” 他伸手从赵三怀里一掏,摸出了一卷写了一半的密信草稿,上面清晰地记录着“弃守阵地,确保萧尘战死”的字样。 铁证如山,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赵猛的私印。 萧尘将草稿塞进怀里,用刀背拍了拍赵三因恐惧而扭曲的脸:“现在,给你个活命的机会。去,把我的弟兄老黑背上。然后,往东边跑,动静闹大点,把剩下的游骑引开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或者,你现在就死。”萧尘的刀刃微微下压,一股鲜血顺着赵三的脖子流进了衣领。 “我干!我干!”赵三连滚带爬地冲向老黑。 白骨营,点将台。 校尉赵猛一身精钢鳞甲,面色沉肃地对着台下数百名面黄肌瘦的戍卒高声道:“斥候营第三小队,队长萧尘,临阵脱逃,畏敌不前,致使全队覆没!此乃我白骨营之耻!我宣布,即刻将萧尘列为逃兵,全军通缉,格杀勿论!” “谁他妈是逃兵?” 一声沙哑的怒吼,如平地惊雷,在营地门口猛然炸响。 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一个浑身裹满干涸血浆、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士卒,单手拎着三颗还在滴血的狰狞头颅,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撞开了营门。 他身后,跟着面无人色的亲兵赵三,背上还扛着断了腿的老黑。 正是萧尘! 整个点将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数百道目光如钢针般聚焦在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身上。 赵猛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难看。 萧尘目不斜视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,径直走到点将台前。 “砰!砰!砰!” 三颗天狼部骑兵的首级被他随手掷于地下,在尘土中滚落,像三个烂西瓜。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卷带着体温的羊皮地图,拍在石台上:“一线天西侧三十里,天狼部一个百人队正在集结,这是他们的进攻计划草图。” 做完这一切,他越过脸色铁青的赵猛,对着一名身穿都护府制式铠甲、负责监察军纪的督战官,亮出了沾血的腰牌:“白骨营戍卒萧尘,阵斩敌军三级,获敌军重要军情一份。敢问大人,按我大晏军律,该当何赏?” 那督战官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激赏的精光,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首级和地图,朗声道:“临阵斩敌三级者,升百夫长!获敌重要军情者,赏银百两!来人,记档!” 赵猛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捏碎甲片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当着督战官和全营将士的面,他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 “萧……萧百夫长,少年英雄!既如此,本将这里正好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。” 他指着沙盘上的一处绝地,语气森然: “这地图显示敌军将在黑风涧集结,此地素有异象,寻常斥候无法靠近。既然你能力过人,便由你带三名新卒,前去核实敌情,不得有误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