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前厅里,灯火通明。 李一与老郎中一进门,便同时躬身行礼: “主人。” 嬴政正背对着他们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窗外的沉沉夜色上,闻声只微微侧首,两人这才直起身。 老郎中上前一步,恭敬禀报:“周公子身体已无大碍,只是邪风入体,略感风寒,加之先前心力耗损,有些虚弱,老朽已在粥中添了些安神宁心的药材,此刻已然安睡,只要好生将养几日,便可恢复。” “哦?” 嬴政转过身,烛火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 “可曾看出……什么‘油尽灯枯’、或是‘丹毒侵害’的迹象?” “这……” 老郎中迟疑了一下,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。 “回大王,依老朽所观脉象、察其气色……周公子虽脉象稍弱,却中气未绝,脏腑亦无衰竭之兆,更无任何中毒伤损之象,或许……或许是老朽学艺不精,但确实……未曾诊出公子身有必死之疾。” 话音落下,前厅内一片寂静。 “呵!”嬴政忽然低笑一声。 “也就是说,他根本没有什么‘油尽灯枯’,所谓丹药毒性也是子虚乌有,那封‘绝笔’……是故意撒谎喽!”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连带着上面摆放的陶罐都狠狠一震。 刷拉拉—— 屋里顿时跪倒了一片。 嬴政静立片刻,胸中怒意翻涌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他略显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,挥袖道:“都起来。” 众人这才惴惴不安地起身。 “既然他周文清,宁死也不愿为我大秦所用,甚至不惜编造如此谎言以求解脱……”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 “那便由他去,我大秦,还不至于强求一个心不在此之人,传令,不必再寻,也不必再劝,他不想“苟延残喘”,寡人……成全他。” “大王!万万不可啊!”李斯再也按捺不住,急步上前,深深一揖到底。 “我与此人相处一夜,可已看出周文清心性质朴,绝非奸猾狡诈之辈,恳请大王三思,切莫因一时之气,错失治国良才!” “李客卿此言差矣!” 蒙武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怒火,闻言立刻沉声反驳。 他性子刚直,对周文清这番“戏弄”君王的行径极为不忿。 “那周文清如此傲慢无礼, 视大...主人礼贤下士之心如无物,甚至以谎言搪塞!这般不识抬举、目无君上之人,纵有才学,品性堪忧,留之何用? “更何况我大秦人才何其之多,难道还缺他一个心不在秦的韩国士子不成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