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回来忘记锁门了。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,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。 晨光透过窗户,朦胧地洒在脸上。 周文清缓缓睁开眼,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的隐痛,以及口中残留的淡淡药味。 他躺在自己的榻上,身上盖得严实,里衣也已被换过,干爽柔软。 “公子醒了?” 李一几乎是立刻凑到了床边,手里端着一直温着的药碗,眼圈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声音里却满是如释重负的欢喜。 “您昨晚真是吓死我了,怎么忽然就发作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……” 他将药碗小心放在一旁,伸手探了探周文清的额头,声音里后怕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。 “幸亏我耳朵灵,听见您房里动静不对,要是再晚一步……我简直不敢想。” 李一蹲在榻边,仰头看着周文清,眼睛里是肉眼可见的自责: “定是这些天忙着制盐的事,损耗了太多心力,都怪我,早知道就不催了,您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。”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,小心翼翼地将周文清扶起来,在他背后垫好软枕,又掖了掖被角。 “也怪我之前没重视,这心疾可是真是要命,好不容易养好点的身体,一下了又虚下去了,从今天起,直到您彻底恢复之前,就在榻上好好躺着,什么也不用操心,饭我端到跟前,药我看着您喝,便是想看书写字,也得等我点了灯、垫好靠枕才行……” 李一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念念叨叨,一边将药碗重新捧起,试了试温度,才小心地递到周文清唇边: “温度正好,公子快趁热喝了,这是按郎中叮嘱新抓的药,安神定悸的,您什么都别想,先把身子养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 他的眼神专注而真挚,里面盛满的只有纯粹的担忧与关怀。 周文清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,听着他的声音,他一时竟有些恍惚,下意识张开嘴。 一勺,一勺。 药汁温热,李一喂得极耐心,喂完又用软巾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。 “公子是要再坐会儿,还是躺下歇息?”他问着,手已虚扶在周文清臂侧,“还是躺下吧,再睡一觉,养足精神才好。” 说着便要扶他躺下。 “等等。”周文清抬手轻拦,声音还有些低弱,“躺得久了,身子有些僵,让我坐一会儿吧,放心,我自己能躺回去。” 他的心情实在有些纷乱,需要自己一个人缓和一下。 李一动作顿住,看了看他尚显苍白的脸色,犹豫片刻,才松开手:“那……好吧,您若觉着累了,一定立刻躺下,千万别硬撑。” 他起身,走到门边,又回头望了一眼,轻声嘱咐:“灶上煨着粥,一直温着,您若有了胃口,随时唤我。” “好。” 门被轻轻带上,屋内静了下来。 周文清靠在枕上,胸口的闷痛尚未完全散去,他叹了一口气,看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,良久……良久……忽然笑了。 他发现自己愣了许久,竟是什么也没想,脑中一片空白。 现在回过神,唯一清晰浮上心头的念头竟是—— 这药真苦,有个蜜果就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