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寄养在府里的远房表亲,身份低微得如同尘埃,竟劳动太医院院判亲自登门,传出去,怕是要让人笑谢家小题大做。 她心里这般想着,却没说出口。 终究是一条性命,真要出了什么差错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 更何况,她忽然想起先前谢玦说的。 了悟大师曾言,姜瑟瑟若年内出嫁,于她健康有损,为此那丫头还推掉了一门极为合适的好亲事。 安宁公主心念转了几转,便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,只淡淡吩咐钱嬷嬷:“既如此,让院里的管事取些滋补的药材送去西院,让她好生休养着吧。” 钱嬷嬷应声退下,安宁公主重新拿起佛经,只是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讶异。 她那个儿子,素来万事不萦于怀,今日倒真是奇了。 绿萼按御医的嘱咐,让厨娘炖了一碗清粥,要极烂的米,只放少许盐调味,再备一碟蜜渍青梅,解药苦。 厨娘不敢怠慢,用小火慢熬,将粥熬得稠糯,盛在白瓷描金碗里,又用小碟盛了青梅,一并放在食盒里。 此时天色已全然沉了。 各院的灯笼都亮了起来,绿萼提着食盒走了进来。 见姜瑟瑟靠在软枕上,眉眼间已无先前的潮红,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,正闭目养神。 红豆忙上前帮忙接过食盒摆膳,一边放轻声音道:“姑娘,您趁热用些。” 姜瑟瑟缓缓睁开眼,在红豆的搀扶下坐了起来,后背又垫了个软枕。 红豆一勺一勺地喂着粥,目光落在她脸上,见她精神好了许多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 不知不觉间,檐外的天色已黑透了。 姜瑟瑟喝了小半碗粥,便摇了摇头:“不喝了。” 红豆应着,收拾了碗筷,又替她掖了掖被角。 未时刚过,小厮高声通传道:“大公子回府了。” 谢玦刚从宫中归来,身上正二品的朝服尚未换下,腰间束着玉带,带扣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,莹润生辉。 所过之处,仆婢们皆是俯身行礼,不敢仰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