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秀兰坐在地上,两条粗腿伸得笔直,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。 “没天理了啊!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认娘了啊!” “我这把老骨头,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,现在她出息了,有钱了,就要把我这个当妈的逼死啊!” “大家快来看啊!看看这个不孝女的狼心狗肺啊!” 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是王秀兰的拿手好戏。 她深谙此道,知道只要把事情闹大,让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,林晚一个年轻女孩子,脸皮薄,最后肯定会为了面子而妥协。 以前,这一招百试百灵。 林建国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嘴唇紧紧抿着。他虽然拉不下脸像妻子一样在地上打滚,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施压。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,仿佛在说:你看你妈都这样了,你还不赶紧拿钱? 果然,王秀兰的哭嚎很快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。 一些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,或者刚下班回家的邻居,都纷纷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。 “怎么回事啊?” “那不是住在三楼的那个小姑娘吗?” “地上坐着的是她妈?吵架了?” 议论声,指指点点的目光,像一张无形的网,开始慢慢收紧。 王秀兰见状,哭得更来劲了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颤音。 然而,她预想中林晚惊慌失措,或者羞愤难当的表情,并没有出现。 林晚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松树,任凭风浪如何拍打,都纹丝不动。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,平静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王秀兰,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。 羞耻?难堪? 这些情绪,早在上一世被他们逼着嫁给那个瘸子,从楼上纵身一跃时,就随着那具破碎的身体,一起摔得粉碎了。 脸面? 命都差点没了,还要什么脸面? 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。 在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,林晚动了。 她没有去扶王秀兰,也没有去跟林建国争吵。 她只是不疾不徐地,从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个被小心折叠成小方块的塑料保护袋。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慢慢地打开袋子,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纸。 那张纸,被她保管得很好,虽然有折痕,但上面每一个字,每一个红色的手印,都清晰可见。 “妈,你不是说不记得签过什么东西吗?” 林晚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片嘈杂中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她举起那张纸,在王秀兰和林建国面前,缓缓展开。 “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。” 信纸最上方,“断绝关系证明”五个大字,像五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林建国夫妇的脸上。 王秀兰的哭声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 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张纸,脸上的表情从撒泼变成了震惊,再从震惊变成了恐慌。 林建国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仿佛那张纸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。 “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 林晚的目光扫过他们惊骇的脸,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