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据转身走回座位,“你且回去,好好做你的贰师将军。” 李广利怔怔地看着他,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 刘据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淡淡道:“还不走?” 李广利如蒙大赦,慌忙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退出堂去。 走到门口时,他险些被门槛绊倒,狼狈至极。 刘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忽然放声大笑。 那笑声在空旷的堂中回荡,有释然,有畅快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。 笑声渐歇。 刘据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外面的天空。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 是太子洗马,也是他的心腹——一个名叫张贺的年轻人。 “殿下。” 张贺轻声道,“您真的不追究李广利了?” 刘据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追究什么?杀了他?他背后是李家,是昌邑王,是半个军方。杀他一个,激起一片,得不偿失。” 张贺沉默片刻,又道:“那殿下今日召他来,是……” 刘据回过头,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你不明白吗?” 张贺愣了愣,忽然明白了。 太子今日召李广利来,不是为了杀他,也不是为了吓他。 而是为了——试他。 试他的反应,试他的恐惧,试他在生死关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 而当李广利跪在地上、连碰都不敢碰那柄刀的时候,答案已经明了。 这个人,已经废了。 从今往后,他再也不敢与太子为敌。 他会在朝堂上夹着尾巴做人,会在每一次议事时偷偷看太子的脸色,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今日这一幕,冷汗涔涔。 而这一切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 张贺深深一揖:“殿下高明。” 刘据摇摇头,笑容里有几分自嘲:“高明?孤不过是……学陛下罢了。” 他望向远方,那是未央宫的方向:“陛下用了一辈子,才让满朝文武都怕他。孤没有那个本事,但至少……让该怕的人怕,就够了。” 张贺没有再说话。 刘据转身,大步向苑中走去。 阳光跟随着他,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 博望苑中,鸟语花香,一切如常。 但从这一天起,所有人都知道—— 太子,不再是那个仁厚可欺的太子了。 他手中握着的那柄“刀”,虽然没有出鞘,却已经让该怕的人,怕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