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哎哟,这都长毛了!” “这要是吃下去不得出人命啊?” 平头男人得意地仰起下巴:“看清楚了吧?这可是我们花两块钱一瓶从市里买回来的!什么金沙海鲜酱,这就是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烂泥!今天你们必须赔钱,这七瓶酱,一瓶两块,加上我老娘的医药费一百五十块,少一分钱,我们今天就不走了!” 李春花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:“你放屁!我们合作社的酱都是新鲜海货熬的,装罐前罐子全用开水烫过,放几个月都不会坏,怎么可能长白毛?你们这是敲诈!” “敲诈?”平头男人身后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扯着尖锐的嗓子喊了起来,“大家伙给评评理,这罐子上贴着你们铁锚湾的商标呢!红底黄字,写得清清楚楚‘金沙海鲜酱’,还有那铁锚的图案,谁能认错?挣黑心钱还不承认了,真是没天理了!” 跟着过来的做酱军嫂们听到这话,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。 这段时间她们起早贪黑熬酱,对这酱比对自家孩子还上心,怎么受得了这种污蔑。 刘玉兰红着眼眶就要冲上去理论,被陈桂兰一把拉住。 陈桂兰目光平静地盯着那瓶长了白毛的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她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这种下三滥的招数,她早就防着了。 前有路德旺下药,后有这帮人拿着烂酱上门讹钱,真当她是个好欺负的乡下老太太了。 她走上前,伸手拿起那个玻璃罐子,拿在手里掂了掂,又借着阳光看了看商标。 “这位同志,你确定这是你们从市百货商店买的金沙海鲜酱?”陈桂兰语气平稳,听不出一丝慌乱。 平头男人心里突了一下,但还是梗着脖子喊:“废话!不是买的难道是我们自己造的?你们想抵赖是不是?” 陈桂兰没理他,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春花:“春花,你去库房,拿一瓶咱们今天刚装罐的海鲜酱出来。再去把大伙儿贴商标的浆糊拿过来。” 李春花不明所以,但还是麻利地跑回院子,很快就拿了一瓶新酱和半碗浆糊过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