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挂了电话,李毅飞看了看日历。今天是他到西南省工作的第五年零三个月。 三十七岁来的,现在四十了——哦不对,刚过完生日,是四十一,不是四十。时间过得真快。 这几年里,老丈人苏保国从政务院副总成了长老团成员。 消息传来时,很多人以为李毅飞会有什么变化。 但他还是那个李毅飞。 该下基层下基层,该熬夜熬夜。 边境市州,他每年都要跑两遍以上。 最偏远的执勤点,民警都能叫出他的名字:“李书记,又来啦?这次待几天?” “看情况,有问题解决问题,没问题看看大家。” 他从不提前通知,经常车开到半路才给当地打电话:“我大概一小时后到某某执勤点,不用准备,正常执勤就行。” 有人劝他:“李书记,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有些小事让下面人去就行。” 李毅飞总是笑笑:“政法委书记不是官,是干活的。不在一线,怎么知道问题在哪儿?” 去年边境管控系统升级,要在全省安装智能监控设备。招标会上,一家公司的老总偷偷找到他秘书:“我们公司和苏长老那边有点关系,还请李书记多关照。” 秘书汇报后,李毅飞当场把这家公司从投标名单中剔除。 “告诉所有人,”他在党委会上说,“在我这儿,只有规矩,没有关系。谁想走关系,谁就出局。” 这话传出去后,再没人敢打这种主意。 下午,李毅飞按照计划去省警官学院。 今天是边境管理专业毕业班最后一课,他答应来给学生们讲一堂课。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年轻人,清一色的藏蓝制服,肩章还没戴星——等着他们的是真正的边境线。 李毅飞没带讲稿,走上讲台,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。 “同学们,今天我不讲大道理,讲几个故事。” 他讲了野狼谷的岩刚——那个在边境守了二十年的傣族汉子,现在已经是瑞江边境管理支队政委,但每年仍有三分之一时间待在执勤点。 他带的七个年轻民警,有三个已经当了所长。 他讲了飞冲那个学电脑的老边防——五十八岁了,去年退休。 退休前一天,还自己做了个EXCel表格,把几十年积累的边境可疑人员特征全录入进去。 “交给年轻人,他们用得着。” 他讲了飞连那个曾经帮人带路的边境村——现在成了全省兴边富民示范村,村民搞起跨境特产电商,年收入翻了几番。 去年村里自发组建护边队,协助边防抓了三个偷渡客。 “我讲这些,是想告诉你们,”李毅飞看着台下的眼睛,“边境工作,苦,累,有时候还危险。但值得。” “为什么值得?”一个学生举手问。 “因为你们守的不是一条线,是身后千万个家庭。”李毅飞说,“两年前,我们从缅北救回两千多人。如果边境篱笆扎得紧,这些人可能就不会被骗出去。” 教室里很安静。 “你们毕业后,大部分人会分配到边境一线。也许每天就是检查证件、巡逻小道、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但正是这些小事,连成了国家的防线。” 他顿了顿:“记住,你们戴上的不仅是警衔,更是责任。这身衣服,是让老百姓安心,让犯罪分子害怕的。” 下课铃声响起,但没人动。 学生们自发站起来,鼓掌。掌声持续了很久。 离开警院时,院长送他出来,感慨道:“李书记,您这堂课,比我们讲一年的都管用。” 第(2/3)页